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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y 27

    關於小津的二三事

      乍見小津安二郎的墳塚有幾分出乎我的意料,在溫德斯的紀錄片「尋找小津」,那墓園該是寬敞潔淨、間或有些許陽光點點灑落其間。但,卻不然,那兒有些陰暗,有些潮濕,幸而滿擺的酒瓶看得出來是經過整理的。
     
      值得一提的是,小津的墳並不僅僅屬於小津一個人,而是屬於整個小津家族的,抑即,我在與小津說話的當口,也同時與小津一家人進行對談。只是,我該和小津先生說些什麼呢?哎,無非是崇景、仰慕之類的陳腔爛調罷了,小津生前必定已聽過許多,死後或者也聽了不少,實在無需多提。
     
      卻是此次日本行收穫頗豐,除了參拜小津老師外,也到銀座日光及歌舞伎座走走看看,此皆小津電影中出現過的場景,雖則時光荏冉四五十載,彼時的東京與現在的東京早已相去甚遠,但向小津致敬的心情卻與溫德斯1982年時一無二致。
     
      也收到慧鈴公司同事相贈的寶貴禮物,那是松竹出版發行的《小津安二郎映畫讀本》,雖然我一個日文字也不懂,但看看圖片也是頂好的,內中有小津的遺品及與母親的合影,甚至還有在中國戰場上的小津老師,穿著汗衫、叨著根煙的模樣,還頗有幾分地痞村夫的氣質哩,哈。
     
      另有慧鈴公司的阿伯熱心提供歌舞伎座映演的相關資訊,看到兩齣別緻的舞踊,「藤娘」一劇尤其精采,音樂、裝扮、身段都是好的,台下觀眾此起彼落的喝采聲更是一絕。
     
      謝謝他們,也謝謝小津老師,關於那些精采的書,與精采的電影。

    尋找小津

    書名:尋找小津──一位映畫名匠的生命旅程

    作者:張昌彥、黃建業、笠智眾等合著

    出版:台灣電影文化協會,台北,2003.12初版

     

      有的電影導演要等到去世之後才成為傳奇,例如小津安二郎。

     

      小津出生於西元一九三年,廿四歲時執導首部電影長片「懺悔之刃」,迄一九六三年去世為止,總共拍攝了五十四部影片,傳世者得三十五部半(1929年的黑白默片「突貫小僧」為殘本)。但國際影壇認識小津極晚,一九七四年才由唐納瑞奇(Donald Richie)著作出版《小津安二郎的電影美學》(Ozu)有系列的引介小津的電影,然此時相距小津辭世已十年有餘。深究其原因,或者正如劉黎兒在〈日本人的小津安二郎〉一文中所言:「小津生前所屬的松竹,認定小津的作品過於日本,外國人一定不可能理解,所以沒有努力去推銷。」

     

      對比同時代的黑澤明之叱吒西方影壇,似乎頗能印證劉黎兒的說法。黑澤明的影片普遍被認為著重於強調主角約束個人慾望,進而為他人的利益努力以赴,這種價值觀恰巧與西方英雄人道主義有相似之處;而他擅於改編西方文學作品,例如「蜘蛛巢城」及「亂」乃根源於莎劇名作,「天國與地獄」則是改編自艾德拜恩的偵探小說,皆在無形之中拉近了與西方觀影人之間的距離。

     

      缺乏故事性、情節單調簡單,讓小津的電影看似難以親近,卻也因此使他的作品風格獨樹一幟。從1949年的「晚春」到1962年的「秋刀魚之味」,類似的片名、類似的人物名字、幾乎相同的演員名單,到似曾相識的台詞說白,小津重覆拍攝著主題近似的影片,他是在固定不動的鏡頭後面,一點一滴構築出屬於庶民生活的尋常百態。他的「重覆」與「單調」乃是因為我們的生活實際上就是如此這般日復一日,猶如日昇月落,如果有哪一天停止了重覆,那正意味著生活中出現了新的變化,於是女兒要出嫁了、母親即將病逝了,有時我們並不樂見這樣的變化,但它終究要來,這才使得影片最終所呈現出的無奈與惆悵如此蕩氣迴腸。

     

      也因為拋棄了以故事為主的拍法,小津的電影才顯得特別貼近人生。是以文溫德斯(Wim Wenders)在執導紀錄片「尋找小津」(東京畫)時會說,「透過小津的電影,我看到了我自己的家庭。」彭小芬則在〈反覆的儀式〉中寫道:「『彼岸花』最後一幕,老爸獨自搭乘火車前往女兒居住的城市,在空無一人的車廂中,小聲地用口哨吹著日本軍歌……我那受日本教育的威嚴父親,當他一個人心情很好的時候,也會用口哨吹同樣的旋律。」還有郭重興,他甚至認為笠智眾在「晚春」一片所飾演的老父親,就像是自己的爸爸。

     

      而我,則是透過《尋找小津》這本書,和那些與我同樣著迷於小津電影的影迷們做了一場紙上的心靈交流,也許我們來自不同的生活環境、擁有不同的成長背景,但我們都曾在某個時刻被小津影片裡的某個畫面所觸動,它讓我們憶起某些封存在記憶中、原以為早已忘卻的片段。不會因為鏡頭前所呈現的方格、紙窗、榻榻米是如何充滿日本情調而感到疏離,重點在於鏡頭後所闡述的人性寬容與家庭價值,是不會受到時空與國籍限制而有所不同的,因此小津才會說:「總有一天世界會理解我的作品。」

     

      小津的電影總是結束於粗麻布上飄逸的「終」字行書,然而影片的餘韻卻是得等到觀眾回歸現實生活後,才得以慢慢品嚐與回味的。

     

    慧鈴,謝謝妳!也謝謝妳的手機 ^^

      先說一件兩光的事,就是啊,到橫濱的前一天,我因為疏忽忘記幫相機充電,所以在橫濱和北鐮倉時都是靠慧鈴的手機拍照,如果沒有她,我就沒有辦法為難得的北鐮倉之行留下任何可資紀念的影像記錄了,在這裡真的要萬分感謝她。
     
    PS.剛剛收到慧鈴寄來的照片,整理了一下,除了新增北鐮倉圓覺寺一個相簿外,另在橫濱等幾個相簿做了補遺。
    May 23

    整理照片真是累啊 Orz

    花了兩天總算把照片整理完了,累癱了,改天再來寫遊記吧。
     
    PS.還差5月15號的照片慧鈴學姐還沒傳來,真期待早日看到北鐮倉的相片,參拜小津安二郎是我此行的重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