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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5 有一天啊,寶寶... 最近在看蔡康永的《有一天啊,寶寶...》。
當初在網路上看連載時常常覺得感動,好似看到一種真摯的情感蘊藉於文字之中,那種對於自己所喜愛的女孩兒所孕育的新生命,叨叨絮絮地說著自身對大千世界的種種感嘆與省悟,雖不得不說是有幾分囉嗦,但做為一名尚未出生的小baby來說,日後長大,回過頭來看這本書,大概心裡也不免驚嘆:啊!原來有人如此愛我呀,從我還只是一枚受精卵時就已經開始愛我了。
但是那種感動為何無法一直持續下去呢?
雖則我對網路文字的要求向來低於實體書,但蔡康永的文字原本樸實,著重的是其中的思想,他自己便說了:如果能用簡潔的文字打動人心,那才是最好的文字。因此我一直以為這種感動是不會因為它是實體書抑亦網路文字而有所不同的。
於是我便想起了張大春,他在《我妹妹》裡頭如是說:「我恨我爺爺嗎?我恨我爸爸嗎?我恨我媽媽嗎?那麼我妹妹呢?陳大夫呢?沈家德呢?那些透過改頭換面、東割西補的手術被我編織在許多作品之中的角色,我恨他們嗎?我肢解他們、凌遲他們再拼湊他們--難道這就是我治療自己的全部意義嗎?」
這是一種治癒的過程抑或出賣記憶的手段?有人如此勸誡初嘗寫作之人:從自身了解的事物寫起;亦有如是者:從宏觀的世界出發,一路寫到了自己的肚臍眼。從童年、家族成員、求學、愛慕過的與愛慕自己的、工作夥伴及工作夥伴的小孩,下一個呢?出賣的對象是誰?抑或:自我治療的介面是誰?
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想像得如此美好,但卻同時得以最醜陋的語言解釋它,好比梅塞德斯將嘉寶寫給她的私人信函(包含55封信、17張明信片和15封電報)公諸於世,理由是:我把屬於自己的故事講了出來。但這個「屬於自己的故事」同時代表了五千美金的收購價格。
於是我對莫德‧亞當斯叮囑過梅塞德斯的一句話慎重地點了點頭:要尊重別人的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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